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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义安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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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 粮仓  

2006-08-17 16:22:30|  分类: 《隐秘的河流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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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故事

 

孤独的牛在栏中反刍岁月,往事——如麻的影像于你木然的瞳孔里,无数回放大又消逝。

无数回,你看世世代代的人们走在同样的阡陌上。你信宿命风水,但你不懂,罗盘、占卜、相书。。。焚化的纸钱如鸟飞起又落去。

夕阳西下,云烟便升起来。你不知道今夜的月是弦或是弓。

远山与河,伴你许多年。许多年河水枯了满满了又枯,而远山不动。

许多人,许多事,迎面走来或背你而立,有时铭记有时忘却——那乡村岁月的点滴故事。

 

二、播种

 

忽明忽暗的烟火在头一天夜里闪烁,想象着明日的天气,许多人围在一个屋子里。

(墙角,蜘蛛在悄悄织网。)

想象明日的田里热火朝天的架势,灌溉和田埂边的草。

痛苦如丝,总有一种扯不断的疲惫如挂在门后的豆种,风干后还要发芽、生长。

于是进入梦境:青青的秧苗搅动梦的水域,哗哗作响的时光,片刻的金黄像鱼儿游来游去。。。

 

三、收割

 

满目的稻子,向你展示金黄色的成熟。如谁伸出的手掌,正粗糙地触及你的肌肤。

阳光依旧,白云不定,漂移的岁月如纷纷倒戈的稻子,一浪一浪,一轮一轮,只留下齐扎扎的根茬,泥土的气息预示着生生不息的等待。

    所有农事,穿梭于泥土之间,像一张犁,翻来覆去,总系着尖锐的喜悦和深入的痛苦。

——谱写丰收篇章的墨是汗水!

 

四、进仓

 

在黄昏黯淡的纷乱中,把稻子剔净,搬进粮仓。关闭有关粮食的记忆。

所有的劳作稍息。

墙角吹来第一缕凉风,草开始枯败,隔墙之树,照例落尽繁华的叶子,立在季节的路口。

晚炊升起,如烟,如雾,如梦。疲累之后的空虚被谁的歌声填满?歌声是你心爱女子的手,抚摩你的发际,柔软,温暖。凭水而立,谁能说出对岸那堵墙的年龄?

——只有牛知道。它生来就投身在这片有水有草的地方。

哦,乡村!你是关闭我童年记忆的粮仓。


       【1998年发表于《桐城报》,原标题《有关农民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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